他很瘦,皮肤都是病态的苍白。

纵使身躯高大,但眼盲给他带来的打击巨大的让他无法承受。身上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,就好像掉秃叶子的枯枝,是一个撑着病号服的骷髅架子。

病恹恹的,又惨兮兮的。

这人,怎么一点生命力都没有。

要不上前和他说说话?

好害怕他嘎巴一下就自杀死掉了。

这是诗淮对他的印象。

分别的前夕,没有一点征兆。诗淮只拿到了他送的这个小兔子玩偶。

毕竟这个瞎子先生经常会送自己一些小礼物,但她没挂念在心上过。

诗淮的性格是恃宠而骄的,她会默认瞎子先生的好。

就比如,她最喜欢吃的水果其实是荔枝。

但叛逆期的时候外婆为了不让她学坏,给的零花钱有限。导致她舍不得一口气买太多,只能稍微买一点点解解馋。

她曾经和瞎子先生说过,买不起荔枝了,吃山楂糖球也不错。反正红彤彤的颜色和荔枝相仿。

自那之后,每次和瞎子先生在约定的时间见面。瞎子先生的身旁都会摆放着一盒荔枝。

每次见面,她会让瞎子先生猜自己今天穿得裙子是什么颜色。

瞎子先生不猜,说,她适合所有颜色。

后来,每年生日她都会收到匿名寄来的陌生包裹。无一例外,都是精致漂亮的小裙子。

诗淮以为他们会一直相识,做彼此的知己好友。

诗淮将小兔子玩偶摆放在卧室最显眼的位置,趴在桌面上思考着该给瞎子送什么回礼比较好。

害,可惜这个小瞎子什么都看不见。

诗淮纠结了一整夜才想到要送瞎子什么礼物。

第二天,当她兴冲冲的跑到医院,来到和瞎子一直以来的约定地点。

从灼热的正午,等到仲夏夜的晚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