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信字不足千,吾手颤提笔,落笔刹那泪流两行。纸短情长之意不知可有传递入汝心扉?

濡寿尽,只能用来世之幸起誓。

一愿吾妻卿卿长命百岁,健康长寿。

二愿吾妻卿卿笑口常开,莫留遗憾。

三愿吾妻卿卿将吾抛之,余生勿念。

……

诗淮一开始以为爷爷就写了一小段话给奶奶。当她彻底修复完后,才知这是一封与妻书。

了却了奶奶一大心事,诗淮现在心情算是很亢奋,一点困意都没有。

修复完后她还特地拍了照,躺在床上反复观看这占满字画背后一整面的与妻书。

没想到爷爷还特地留了一招,不让奶奶提前知道这封与妻书,就是预料到奶奶迟早有一天会撑不下去,知道她很有可能会殉情,了却此生,才将这封与妻书当做最后一张底牌。

诗淮吸了吸鼻子,想到前世周暨白高位截肢,整日只能躺在床上,望着玻璃窗外的风景一动不动。枯瘦如柴,毫无生气。就像被吞噬灵魂只留下躯壳的活死人般。

周暨白性格桀骜不羁,傲骨铮铮,想必前世的他也是如同爷爷这般生不如死。

豆大的泪氤氲在诗淮眸眶中,她鼻尖红红的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。

恰好就在这时候,浴室的门被打开。

周暨白穿着黑色丝绸睡衣缓步走出,看到坐在床上眼梢鼻尖都红通通的时候,眉头微微皱起:“怎么了?”

诗淮见周暨白出来,连忙擦拭眼中泪光,“我在看爷爷留给奶奶的与妻书。”

说着,就将手机拿出来递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