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往她身上落去,包括周老太太。
当周老太太看清诗淮怀中抱着的《春山连理枝头鸟赋图》,瞳仁骤然一缩,身体一抖,鸡皮疙瘩起了一身,她伸出手指颤巍巍的指向诗淮,“这是……这是……”
她和老头子的定情礼明明早已变成了残垣废纸,没想到竟然被诗淮给修复好了?!
她的大脑骤然间冒出一片白光,愠怒悲愤的情绪倏然间烟消云散,惊诧喜悦徐徐交织在心头。
只见这原本被暴雨冲毁的《春山连理枝头鸟赋图》,如今焕然一新呈现在自己面前,画中物栩栩如生,每一笔勾勒都惟妙惟肖,甚至比当年老头子刚将这幅画交予自己的时候还要崭新灵动!
一滴泪倏然从老太太的眼眶滑落而出,她呼吸一滞,许久也没能支吾出一个字来。
周栩和若瑜看到这幅已经修复好的真迹,也赫然愣怔在原地。
诗淮脸上带着歉意,她虔诚对眼前的人道歉:“对不起奶奶,偷走您画的人其实是我。”
“是我让周暨白去地下室将这幅画偷出来,没有经过您的同意就擅自修复。”诗淮的手心都在冒汗,紧张万分。不知道自己的修复结果可不可以让老太太满意。
老太太万一更生气了,该怎么办?
这件事她本就是一场赌。
周老太太眼梢泛红,视线已经被热泪模糊朦胧,“好孩子,快,快把这幅画拿过来给我看看。”
诗淮立马应声下来,走到老太太的面前将《春山连理枝头鸟赋图》递在老太太眼前。
淤堵在心中的酸涩与压抑,在看到这幅画被修复好的这一刻,瞬间通顺。阴霾一挥而散。
心潮起伏,难以形容的激动喜悦,老太太吸了吸鼻子,隔着特定的玻璃屏,双手在上来回抚摸着。透过屏障,沉沉的望着修复到精致完美的《春山连理枝头鸟赋图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