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他和大哥三下广南去寻【补阙宗】修复此画,也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。【补阙宗】有着几百年底蕴,经他们之手可以让古画‘起死回生’,但宗派挑人培养不仅严苛拘谨,更考验继承人的天赋,五十年才遇一天才。

因选继承人的条件太过挑剔卡天赋,现在不过也才二十三代人传承,但二十三代传承人已经是个两鬓发白,两眼昏花年近七旬的老人。

看到他们带来的《春山连理枝头鸟赋图》叹气摇头,称可惜,若要是早来个十年,他兴许可以试一试,但他现年岁已高,手拿不稳,眼看不清,不愿毁了这番有着浓厚情义的真迹。

静静听完周暨白的顾虑,诗淮抿了抿唇,羽睫轻轻垂下,投在眼下如小扇般的阴影忽闪几下,语气难掩浓厚的失落情绪,“你不相信我吗?”

周暨白听不得她这般柔声软调,但奶奶要是没这幅画指不定明天就插上氧气管了。

他面不改色,没说话。

诗淮深呼吸一口气,缓慢抬起水泱泱的眸子:“周暨白,你可以无条件的信任我一次吗?就一次。”

柔软带着幽幽馨香的葱白小手主动握住周暨白的手腕,撒娇央求的晃动几下他的手臂。仿若他不答应,她就会一直坚持撒娇下去,撒娇到勾他同意。

周暨白喉结鼓动,偏开脸不去看她,沉着腔调道:“别撒娇。”

“周暨白,老公,孩子他爸~求求你了。”

娇滴滴的一声‘孩子他爸’,听得周暨白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,甚至都能清晰的感知到滚烫的血液从他太阳穴处的血管汩汩流淌、跳动。

周暨白长呼出一口气,大掌悄然覆盖上诗淮的双眸不准她继续盯着自己看。

他需要缓一缓。

脸颊的肌肤滚烫炙热,快要把他整个人都燎烧起来。他不敢让诗淮看见自己满脸含羞的样子,声音嘶哑道:“要是被发现了,你记得带你的免死金牌来救我。”

免死金牌,指的是诗淮肚子里揣的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