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淮在心中庆幸的想着,好在周暨白没听到。要不然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追问起来自己,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能让周暨白消气。

睡觉的时候,两个人躺在床上安静无言。

诗淮本来借机问出奶奶的事情,刚开口喊了一声:“周暨白。”

周暨白腔调有些冷:“困了,睡觉。有事明天说。”

听着周暨白要比平常淡漠的声腔,诗淮以为周暨白是真的困了,想到他昨夜没睡好,今天又玩了一天,困得不想理人也正常。

“好吧……”轻声回应了一句,诗淮也就没再主动开口找他搭话了。

诗淮入睡很快,一闭眼就睡着了。

殊不知,在漆黑的室内中,一双浅淡琥珀色的眸缓缓睁开,在黑夜中分外明亮。

后半夜,诗淮睡得浑身难受,感觉自己宛若置身没有空调风扇的雨后仲夏夜,潮湿黏热,汗水染湿了她的睡衣。

好似有巨蟒缠住自己,长尾轻裹住她的脚踝,蛇信吐出从她的脚一路蔓延到脖颈上,将她全身舔舐了个遍。害得她呼吸都有些压抑了起来。但她就一直沉睡在梦境中,迟迟醒不过来。

迷迷糊糊之际,耳畔依稀听到有人轻唤她的乳名“枝枝”,声腔低沉,宛若咬着牙念出,浓烈的妒火压藏在这一声声的枝枝中。

天色蒙蒙亮的时候,诗淮渴的不行,刚睁开双眼找水喝。就看到周暨白洗完澡,下半身围着浴巾从浴室中走出。

“醒这么早?”周暨白问。

“渴了。”

周暨白缓步从茶桌上倒了一杯温水给诗淮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