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晚愣了,她缓缓拿起那张照片,上面阳光开朗的少年脖子上坐着个圆头圆脑的小女孩,两人都笑的很甜。
这是她5岁生日那天,妈妈心血来潮想帮她们拍照才留下的照片。
迟晚指腹蹭了蹭照片已经有些磨损的边角,这样的磨损一定是被人摩挲过很多遍才会造成的。
迟晚觉得心里又涌上些不受控制的情绪,她不愿意深想,将那张照片放回了抽屉的最上面,并轻轻合上了抽屉。
抛开脑子中混乱的想法,她又去找别的地方翻找,四处找了一圈,什么也没有,只剩下沈厌的衣柜还没看。
她拉开衣柜的门,却发现了比那张泛黄的照片更让她惊慌的东西,猛地睁大了眼睛。
沈厌的衣柜非常大,几乎是寻常衣柜的3倍大,从左到右是一套套女孩的衣服,从小到大,挂的整整齐齐,最右边只有一小块区域挂了几件男士的衣服。
不知情的人,或许会以为沈厌是个变态,可是迟晚不会这么认为,她清楚,这些衣服,全是为她准备的。
最左边那件最小的,是她第一次来到沈家穿的那件红色的樱桃背带裤,紧接着是她五岁生日穿的那条裙子,然后是6岁-8岁她的衣服,后面大一些的衣服应该都是新的,连吊牌都没拆,哪怕是不在她身边,沈厌也在每一年为她准备了新衣服。
最右边的那一件,是她和沈厌重逢那一天穿的风衣,不是什么牌子货,只是她在商场随便买的,这件的同款沈厌都能找到迟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愣愣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心中忽然升起莫名的酸涩,心里闷闷地喘不过气。
她湿润着眼睛,看着每一套衣服都用塑料薄膜罩着整齐地挂着,上面还贴了便签:晚晚4岁、晚晚5岁、晚晚6岁晚晚19岁
他为她准备每一年的新衣,彷佛这样就能参与她的每一岁。
一瞬间,她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,从小时候她们那个小家,像坐电车那样疾驰到桌上的白茉莉、泛黄的老照片,然后记忆里那个阳光恣意的小少年慢慢和现在偏执阴郁的男人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