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,马蹄声传来。江知味直觉是沈寻他们,站起身,往前走了几步。
果然马车在食肆门前停下,沈寻从车上下来,一席黑衣,衬得一张脸棱角分明。
不对,好似也没那么分明。江知味笑了:“看来郎君这几日,吃得还挺好。”
说实话,到底是亲父子。沈万山在吃食上并没有苛待沈寻,每日总是送些干噎的大鱼大肉和炊饼、炸糕,要放在以往,沈寻一口都不会碰。
可为了保存精力,以应对将来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,他就算食之无味,也卖命地将吃食往嘴里塞。
差点连沈万山都以为他转性了,放松了警惕,才给了其他人营救的时机。
江知味听他说完,又想起曾经沈万山对他的苛待,招了招手,邀请外头的几人都进来:“我做了好大一锅鱼汤呢,特别鲜,还有灌汤小笼包,刘大人和钟大人也都饿了吧,快进来坐。”
刘廉喉头滚动,咽了口唾沫,刚想应下,被钟亦拽了把袖子。
“不用,江娘子。”钟亦道,“我今日答应了祖母要早些回去,拖到这个时辰,叫她老人家担心,得赶紧走了。”
“是是,我也是。”刘廉附和,“我爹还在家等我吃饭呢,就不留了。”
江知味抬头望天,都三更天了,这爹爹奶奶铁打的身子,挺能熬啊。不过聪慧如他,自然明白他俩的意图,温温笑着,目送着他们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