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口前,沈寻却停住,朝还在原处站着的江知味招了招手:“江娘子,一起吃。”
江知味没有和客人同桌共食的习惯,摆了摆手:“不了,郎君自个儿吃便是。”
沈寻笑了:“江娘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,是在想着,如何婉拒翠嘴进门这事儿么?”
说着,江知味肩头的翠嘴扑腾了起来:“江娘子,江娘子。”
小而有力的翅膀扇在江知味的脸侧,挠得她面颊发痒:“好了,我答应就是。”
沈寻又摆出邀约的手势,江知味只好与他同坐,盛了两碗米饭来。忙了一天,她这会子老早饿过劲了。原本还想着等下用剩米饭做个蛋炒饭吃,这下好,省得再开火了。
沈寻一直等到她坐下,拿起了筷子,才把方才夹至半途的黄辣丁送进嘴里。
茱萸的辣味在舌尖跳脱,鱼肉本身丝丝缕缕的鲜香在口中如藤蔓般蜿蜒生长。
落到舌根处,鱼肉的软嫩、清甜将辣味淡化,最后留下的回甘,交缠着豆瓣酱的咸香与鱼肉的鲜香,在唇齿相接处盘桓,带来令人熨帖的安心之感。
江知味吃的,就没沈寻这么斯文了。她把一整条黄辣丁夹到碗中,兜头淋了一勺鲜辣的汤汁,又将细腻的鱼肉从鱼骨上剔除,剥出来一条长而完整的鱼骨,用嘴将上面残余的细肉嗦了个干净,丢在了一边。
此时的汤汁混着软滑的鱼肉,将米饭粒粒裹挟。用勺子略略一拌,汤香、肉甘甜,每一粒米饭都吸饱了汤汁里的香辣滋味,在鲜与辣的强强碰撞中,一口接一口,好吃得叫人险些连舌头都吞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