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师还真没听见。她吃得太专注,光顾着品尝吃食的美味了,哪顾得上去听这些有的没的。
等啊等,盼啊盼,郑师额上冒出了焦急的细汗。起身张望之时,就见那长龙似的送菜小厮们又来了。
她终于安心地坐下。
这回来送菜的小厮分为两列。其中一列手上都捧着小锅,臂弯上挎一只竹篮,里头装的菜蔬五颜六色,与他平齐的那位则手捧红泥小炉。
郑师伸着脖子直往小锅里头巴望,被沈老太太掐了把后腰,吃痛“哎哟”惨叫。
“一点没个汴京城里大掌柜的样,跟猴子似的不安生。”
郑师讪讪收回视线。旋即小锅落下,里头是米白色的高汤,闻之有馥郁的豆香。
这道菜名曰“豆乳拨霞供”,是今日正菜的最后一道。身旁伺候的婢子,贴心地询问宾客食辣与否,是否需要将辣汁下到锅中。
像郑师这种爱吃辣的,就由着婢子哗地倒下一碗鲜红的汁水,将原本浅白的汤底浸得红油遍布。
竹篮中的菜蔬依次下锅,有顶端开花的新鲜香蕈、嫩绿似还带着朝露的菠薐菜、切得薄而透亮的胡萝卜、小油菜、油豆腐、腐竹,以及木耳、竹荪、黄耳蕈。
郑师左等右等,终于等到小锅闷沸,里头的菜蔬被煮得瘫软到汤中,打去浮沫,顾不着汤,就左右开弓地吃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