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池挨个介绍:“这位是卢伯,小苑的管事,偶尔也到灶房充当庖厨。另三位是在沈宅庖厨帮工的小厮和婢子,今日临时喊来,给江娘子打个下手。”
沈宅应该是觅之郎君真正的家,此处算是别院。难怪江知味觉得,一路上看来只觉得清新雅致,却没那么高贵气派,不像凭雄厚的财力堆出来的。
连池走后,江知味便在灶房里巡视一圈,把食材挑拣了个遍。
留下的这几个人,对她都是毕恭毕敬的客气,她说什么就做什么,不顶嘴、不甩脸子,还都爱笑,笑得却有些僵硬,许是被特意交代过。
江知味叫他们放松些,她又不吃人,这才让紧张兮兮的一群人,收起面上僵硬的笑意。但气氛还是有些尴尬,为避免影响后续配合,江知味只好跟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。
这一聊,就把卢伯的话匣子打开了。他也不避讳,直说了自己的来历。
他在沈宅那会儿,看着沈寻打小长大,关系很亲。当初沈父嫌他老迈,管理不好家中杂项,就给了他一些钱,要他归家安度晚年算了。
钱不算少,但卢伯在外,没有自己的妻儿。家中父母兄弟早已故去,他要是走了,就是孤家寡人一个。
他想留下,沈寻便把他带到了小苑,对外说是管事加庖厨,其实和养老也无甚大差。
因要操办这场素食宴,他三日前被沈寻叫到院中,生生叮嘱了一个多时辰,叫他竟和其他小辈一样,莫名慌张了起来。
江知味心说觅之郎君对这寿宴还真重视。
然而卢伯没同她说的是,这个平日里连沈老太太都鲜少能踏足的地方,沈寻竟破天荒的,不仅允了人来此处摆筵席,还用带沈家徽记的马车,专程将她眼前这位小娘子接到了此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