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味和两小只正琢磨怎么给驴子上驴套。那驴子低头躬身,使劲儿配合,三个人的动作却缓慢又笨拙,好似怎么都折腾不明白。
双方目光一对上,江知味笑盈盈:“娘,这个我不会,来搭把手吧。”
“哪儿来的驴子啊?”凌花走近,三两下就把驴套整好,“看起来也不像周婶家的,她家那头长得标致。”
“不是周婶家的,是咱家的。”
凌花一愣:“咱家的?”
江暖嘿嘿地跟着江知味笑,拽了一把凌花的小拇指:“娘,这是二姐姐给家里买的驴子,二姐姐不想让娘从早到晚地磨豆腐辛苦。”
凌花的双眼红了:“哎哟,这得花不少钱吧?”
“不多。”怕凌花心疼,江知味模棱两可,没敢说个准数。
但凌花哪里不晓得牲畜价贵。当初家里那头驴子之所以只当了三贯钱,就是因为粗使多年、年纪老迈。但凡小个几岁,卖出的价钱翻一番不止。
知姐儿买的这驴,丑是丑了些,但身子骨壮实、腿长,刮过驴蛋,脾气还温顺,显然不可能便宜。
凌花越想鼻头越酸。
知姐儿辛辛苦苦,赚的那些个银钱,怎么都落在她身上了呢。
这么年轻的小娘子,成天上街逛荡,不是买菜做饭给家里吃,就是买驴子帮她分担,就是不晓得给自己买件衣裳、添件首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