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池愕然,屁股蹭着板凳,将信将疑地一寸寸地挪近。
沈寻又发话:“吃吧,一起吃。”
连池简直难以置信,拿着碗筷的双手悬浮在半空中:“郎君不是?”
话没说完,沈寻道:“你不是说江娘子交代了,这烤鱼就得边煮边吃,你若是这会子不来,如何体会它最佳的风味。”
连池笑得合不下嘴。他虽然有时不大爱讲规矩,却极为熟悉沈寻的性子。虽然得了应允,还是静静看着他家郎君先落筷。
鱼肉很扎实,在路上耽搁许久,都没有被汤水浸烂。夹起一块鱼腹上的软丨肉,因油脂丰厚显得格外绵软,与那滚沸的红汤相佐,又辣又鲜,还麻口,却是半点鱼腥味都无。
江娘子真是做鱼的一把好手。无论清汤鲫鱼还是红汤黑鱼,在她手中无论何种花样,都做得那么游刃有余。
接连几块吃下去,沈寻被辣得直抽气。连池顾不上吃,忙给他倒了茶水:“郎君近日胃疾总犯,为何不让奴同江娘子说,做些清淡好落胃的。”
“无妨,只要是江娘子做的吃食,无论何种,吃了都落胃,都舒坦。”
听他家郎君这么说,连池放下心来,专注地塞了好大一块鱼肉进嘴里。
烤好时脆邦邦很坚丨挺的表皮,此时已被汤汁浸泡得布满褶皱,夹起来轻轻一甩,那鱼皮一整个儿晃悠悠地直打颤,红汤便从鱼皮带褶的肌理中淌下来。
迫不及待地张嘴。果然,最绝的正是这汤汁四溢的鱼皮。别看被汤水泡久了有点儿浮囊,在齿间的韧性却不减。
让连池想起江记小食摊上卖的浇汁豆腐,也是这般的口感发韧,咬下去,吱一声爆出热辣的汤汁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