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,沈寻吃起了烤鱼里的配菜。
木耳老大一朵,没切细,嚼起来咯吱咯吱地在耳廓里直响。豆芽经二次煮制,竟也没变得软烂,依旧脆生生的。却因裹满了红油,吃着比鱼肉还要辣劲儿十足。
面上有发烧的感觉,沈寻的眼眶都热得出汗了。但却不想停下,也不愿用茶水冲淡了这令人舒爽的辣意。
吃到黄瓜时,有种雨霁天晴的畅快感。想来这一锅之中,最不辣的便属这黄瓜条了。黄瓜是带皮的,正是那青悠悠带细小凸起的表皮,带来的清香味最浓。
从前在蜀地,当地老百姓都很喜欢用黄瓜解渴,说是产量大、价钱低,夏季热到干乏之时,来上一根解渴又消暑。
沈寻受邀,吃过刚从藤上摘下来的鲜黄瓜。用井水镇过,拿在手中微凉,闻之有黄瓜独特的鲜香,吃起来脆生生的,水头很足。
今日再吃这煮熟了的黄瓜,只觉得红油与花椒的麻辣感觉与黄瓜的清香配合得刚好,是那种红花配绿叶的天然之感,半点不显得违和。
沈寻沉醉其中。
这时,吃了一半抬起头来的连池,蓦地想到什么:“郎君,江娘子家的狗,说是缺一个名字,想请您帮忙取一个,响亮的、大气的。”
连池原话复述,沈寻边吃边听,时而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已有了主意。
“明日你转告江娘子,家中狗儿与她同姓,单名一个‘汪’字,江河湖海、山川汪洋,取的就是个磅礴大气。水亦有生财之意,但那狗儿年岁尚小,显然待字闺中,恕沈某浅薄,不懂她话里‘刘海’的意思,但既然已有现成的二字,她的小字便叫‘刘海’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