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客人跟江知味约了次日的辣卤鹌鹑,三十只五十只起,量忒大,并表示相当信得过江娘子的人品,提前付了定钱。
江知味都笑眯眯地收了,以叶片号牌为信,让客人们到时来取就成。
不同于江知味的喜笑颜开,沈老太太拖着满身疲惫,被赶来的绿腰追上,一瘸一拐地扶到马车上去了。
她斜靠在车厢上,心中拔凉,好一顿长吁短叹。
好不容易一个人出门,没见着江娘子就算了,还在看热闹的时候,被哄乱的人群踩得崴了脚,就在一群人争相掏耳朵验银针那时。
低头看看,脚脖子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,连带着脚背那一大片,都乌紫乌紫的。
绿腰急得冷热汗直下,着急送她去赵太丞那儿,连排队买吃食的机会都不留。叫她一个老人家又饿又累,头一歪,就在马车上昏睡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,已至沈宅。沈寻背手在门前等,手一挥,便叫两个力壮的婢子将她抬到了卧榻上,另拿两只软枕,将她包扎好的那只脚架高。
屋内花香阵阵,沁人心脾。紫檀木制的圆桌上,放着一只紫粉色的琉璃碗。
碗里的雪霞羹还冒热气。大片的花瓣柔软又鲜艳,与切成开花状的嫩豆腐同煮,红白交错,好似雪霁天晴时分绽放的晚霞。
如此精致的小食,是沈老太太平常的最爱。但今日,哪怕他最疼爱的孙儿捧碗坐在她身侧,她依旧食不下咽。
“祖母今日受惊了。”沈寻吹凉雪霞羹,递到她唇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