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趁没人注意,谢玉袖袍一甩,走得头也不回。
江记小食摊前,江知味、宽婶和柔姐儿三人被四个彪形大汉团团围住。
领头的那位头戴棕布方巾、身穿杂色麻布短襦,一道比手指粗长的疮疤打眉间起,劈开眼皮斜亘到耳垂处,里头的新肉长得一团糟烂,像野兽啃食过的蜂窝,看着骇人得要命。
柔姐儿只瞥了一眼,就被吓得躲在宽婶怀里呜呜地哭。
见状,江知味怒目嗔视,拦在宽婶与柔姐儿身前:“有什么事冲我来,为难个妇人和孩子算什么。”
那疮疤脸嗤笑一声:“你们两个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说罢手一挥,后头那三个就从人群外抬了个人进来。
是个男人,看着眼生。躺在竹制的担架上,面色萎黄、唇无血色,瘦得几乎不成人形,身上还耷拉着一件极不贴身的破布衣裳。
疮疤脸抬手一指:“看看你们干的好事。半个多月前,我二哥就是在你们俩的摊子上吃过小食和饮子,回去就吐泻不止,再吃不下其他,只能拿两口米汤吊着条性命。郎中说,他这是中毒了。”
人群里哗然。
江知味高声辩驳:“我这是小本营生,此前每样吃食,卖的最多不过六文钱。就六文钱,还舍得往里头下毒药,我是嫌钱多呢,还是嫌自个儿命大?”
她顿了顿:“再说真要吃出了问题,你早些时候怎么不来。而且你该晓得,我做的吃食无论是米线糊、浇汁豆腐还是火焰索饼,那都是一锅出。要中毒,也是连了片的,怎么没见着其他被我毒倒的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