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娘子的怒喝声传来。
啪。又是一声脆响。
人群中骚动起来,原本稳稳当当列好的队伍,有零星几个人惊弓之鸟般匆忙离散,但更多的人聚拢来,像一兜硕大的渔网,包裹住了江记小食摊。
陶碗的碎裂声一声接一声。谢玉终于察觉到不对,抓住了从人群中挤出来的小厮的胳膊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郎君,有人到摊子上闹事,把江记小食和宽婶家饮子的陶碗都摔了。”小厮身上发抖,声音也跟着打战,“咱们快回去吧。要是让老爷子知道您又掺和进市井的乌糟事,怕是又得对您动用家法了。”
谢玉眉头紧锁,菊部隐隐幻痛。
用老爷子的话来说,汴京城掉下一块墙砖,都能砸着一排当官的。谁知道那些闹事的来头为何,他们这种在城里刚出头的商贾人家命比纸薄,没靠山、没背景,说不定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就一命呜呼了。
所以一再要求他谨言、慎行,就是怕平添
麻烦,惹来灾祸。
上回在樊楼门前和当街打人的男子掰扯,他就被老爷子用藤条抽过,疼得几日下不来床。今日这阵仗看来不小,万一被老爷子的人撞见,免不得又得受一顿皮肉苦头。
谢玉叹了口气,刚刚燃起的侠义之心漏了个精光。他也就敢在楚老汉这种摸清了老底的人面前耀武扬威,其他的,还是算了:“走吧,就当我吃完鹌鹑立马家去了,全然不晓得后来发生的这些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