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让凌花找了个竹篮来,盛在里头,绑了根麻绳,挂在屋檐下的阴凉处。待栗子壳的颜色由深变浅,剥开来,吃着比鲜栗子更甜、更韧,此为“风栗子”。
江知味只在后世吃过风栗子两次。在那种糖炒栗子满街都是的环境中,就格外怀念从前吃过的不加一丝粉饰、全由天然来雕饰的风栗子。
李二狗带来的栗子算是满足了她的嘴瘾,她自然也得回馈一些才是。更何况,她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。
“二狗哥,锅盔马上就出窑了,留下来吃点吧。”
李二狗“嗳嗳”应着,也像容双那样,拉了把矮脚竹凳到土窑边坐着。
眼看土窑前的木板移开,哗的蒸腾出一股烟气,带出的那股香味横冲直撞,浓得直掏心窝子。
锅盔很薄,加之底部悬空,不需要翻面来烤,这就能吃了。江知味刚要往手上缠湿布条,就被李二狗伸手拦住:“别烫着,我来就是。”
李二狗皱着眉头,顶着滚烫的热气,将铁篦子从窑中拉出来。
此时的锅盔面上还浅浅沸腾着。被逼至表皮的油脂争相冒着细小的油泡,筷子一夹上,金黄色的酥皮便裂开了细口,咔嚓咔嚓的脆响如约而至。
本还在院子里闹腾的孩子和狗子,一听这动静,小蜜蜂似的,嗡的一下凑到锅盔旁。
容双舀来井水。不仅孩子们的手被井水淋过、搓过,小狗的手都没被她放过。一群人围着锅盔跃跃欲试,就差飞扑上去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