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味缴械投降,偷吃了一口。
猪油的香味又急又凶,像绷紧弓弦后射出的利剑,穿堂入腹,打得人措手不及。她连续吞咽了好几口,餍足地舔干净唇边残余的猪油和酱油汁。
深知再吃下去就要一发不可收拾,江知味不敢多停留,匆忙地将猪油拌饭塞进保温桶,嘱咐凌花将小食摊需要的豆腐准备好,随后驾着驴车,往赵太丞家去了。
再次返家时,刚巧天黑。
容双果然胃口大开。三点五个人一起,把鸭肉和酸萝卜吃了个精光,还分了一碗给隔壁间的老太太。
那老太太也是住的单人间,说是头风犯了,在这边等着艾灸。偏赵太丞忙得腾不出空,前头还有俩孩子高热后昏厥,是急症。
她便躺在病房里等,等得睡着了。梦里听见他们吃肉喝汤的呲溜声,她扇着鼻子惊醒,闻着味儿摸过来。
江知味见她孤零零的一个人,想必是饿坏了,便把酸萝卜老鸭汤和猪油拌饭各匀了一碗给她。吃得那老太太赞不绝口,发了一身大汗,连头风都好了。
到她走时,那老太太还在病房里坐着呢。说是她家里人公事太忙,
要等一等才有人过来接她。
本想用驴车送送她,可惜那会子太阳眼看要下山,江知味怕赶不上出摊,只好作罢。
紧赶慢赶,终于在天黑不久后到了夜市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