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对付他的法子已经给出去了,江知味歘地一脚将这吃了口苍蝇似的难受情绪踢飞,带着鸭子、萝卜,进了灶房中。
江知味买的固始鸭是河南的本地品种。公的,年岁又大,剁起来笃笃的手感十分不错。为了不让鸭子的碎骨打扰吃肉的节奏,她特意把鸭肉剁得大块些,这样肉质饱满,久炖不烂。
清水下鸭子,同时下去腥四件套——葱、姜、花椒、黄酒,煮开,再焯个两三分钟,撇去浮沫。油锅中下酸萝卜块、姜片、泡茱萸,放入鸭子肉,加一勺黄酒和少量花椒、没过鸭子的水,煮开抽去柴火,之后就是小火慢炖了。
为了确保酸萝卜汤的清口,汤中无需下盐,只靠酸萝卜和泡茱萸里的盐分调味就足够。炖足一个时辰,汤水清透,表面浮着一层薄而金黄的鸭子油,不用凑近,都觉得酸香扑鼻。
江知味先打了一碗尝过,汤水微酸微辣,滋味十分清爽。
里头的酸萝卜炖久了又绵又烂糊,才触及舌尖便幽幽然地化开,散发出阵阵萦绕口齿的酸爽,相当开胃。经过长时间炖煮的老鸭肉韧劲不减,一咬一扯,带出一缕缕香味十足的肉丝,越嚼越是鲜美。
江知味满足地吃了一大碗,拨出一些到海碗中,作家里今晚的吃食。其他的都装到陶甑中,塞进保温桶。
米饭则是中午吃剩下的。午间她不在,凌花简单蒸了个饭,这回的水米都是照着江知味此前指导的来的,还挺好,没焦没糊,粒粒分明。
便回锅热了热,盛在碗中,挖一块猪油、一小勺酱油,再来点嫩绿的小葱花,用勺子那么一拌。
肥美的脂肪在米饭中颤巍巍地融化,被酱油染成红玛瑙色的米粒儿荤香四溢,蛮横地闯进鼻息,让人毫无招架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