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婶低头,眼泪溅到江知味握着她的手背上,温凉温凉的。
“钱没关系,我信江娘子,只要能把学哥儿的学钱攒着,柔姐儿的吃喝和衣裳钱备着,就足够了。”
“您自个儿呢?”江知味道,“您不顾自个儿,孩子们看着,都会心疼的。”
宽婶压抑着几近崩溃的情绪:“江娘子,我顾不上。只要那李浦一日回来,我就一日没个消停。”
“若我能让他消停呢?”江知味双手收拢,在她的手臂上轻轻按了下,“有些吃食相生相克,吃多了会让人浑身乏力、头晕眼花。您觉得这样的李浦,还能打得动人吗?”
宽婶抬起脸,讶异、错愕。
“接下来我说的每句话,您都要记好了。等李浦回来,就按这些食方给他做。他身子骨结实,可能没那么快,但日积月累,总能奏效的。
”
身子离开了椅背,宽婶正襟危坐。这是第二次,江娘子救她于水火。
“鹅肉与梨同吃,伤肾脏,与鸡蛋同食,伤元气。爊鹅、炖鹅都行,最好吃的是那铁锅炖大鹅。锅里下薄油,将洗净的鹅肉放下去,煎出清亮的一层鹅油后,下少量葱、姜、茱萸、五香粉一并炒香,加豆酱、酱油、一点儿盐和一大碗米酒,拨几个煮好划了刀口的鸡蛋下去,小火炖煮半个时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