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庆年很快回来,在孙羊正店买了爊肉、胡饼,另加一包用荷叶卷着的林檎旋。
这阵子,容双的害喜已经好多了。但闻见胡饼里浓郁的猪胰子味,她还是蹙了下眉头。用竹签子扎起一块爊肉,嚼了两下,也食不下咽。
最后只能抱着林檎旋,一颗一颗往嘴里送:“还是知姐儿做的好吃。”
江知味啃着胡饼:“怕不是口干了,我吃这胡饼,也觉得干噎得慌。”
“是我考虑得不周到,我去买浆水。”刘庆年放下吃了一半的胡饼,起身要走。
说起这浆水,江知味就想到宽婶了。这阵子她白日里偶也喝浆水,尝过两三家,都觉得和宽婶家的味道有差。
此前宽婶同她说过,她家就住在便桥附近,想来离此处不远。再说也不晓得宽婶的身体好些没,江知味这“多管闲事”的毛病又犯了,总想着去看看,能帮的就帮上一把。
她拦住刘庆年:“我去吧。我知道有一家好喝的浆水,我去寻她。”
烈日当头,秋老虎的余威再次席卷了正午时分的汴京。江知味身上还穿着早晨出门时的那件长衫,刚走几步,被热得口干舌燥。
找人问了个路,宽婶家离赵太丞家的确很近。绕过后院的病房,穿过一条窄巷子,拐个弯就到。
江知味忙不迭地往宽婶家去。刚出窄巷子口,就察觉到了隐隐的不对。
陶碗摔得叮呤咣啷响,男人的打骂声比摔碗声还要刺耳。孩子哭嚎得声音沙哑,妇女的惨叫声一浪接一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