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的东、西、北向,是写着“甲乙丙丁戊己”房号的数间屋子,用屏风挡出一个个单人间、双人间、多人间。乍一眼看去,乌泱泱躺的都是人。
丙字间是单人间。江知味进门时,刘庆年不在,只有容双一个人,斜靠在垫高的枕头上打瞌睡。
即便动静很小,还是把她吵醒了。
容双意外道:“呀,知姐儿,你怎么来了?快来坐,看你这满头大汗的,脸红成这样。”说着两手并用,帮江知味的红脸蛋子扇风。
江知味被她扇得眼泪都快出来了:“双儿,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。”
“我哪样?我这是不幸中的万幸,自个儿只摔破点皮,孩子也没大事。知姐儿,谢谢你大老远的跑来看我。”
江知味吸了下鼻子,把没说出口的“节哀”生生咽了下去。
那位王婶平日里就长舌,而且说话就爱添油加醋、夸大其词,常常惹得巷子里的其他邻居急眼。可偏偏心肠不坏,就是说话拈不清斤两,叫人有点烦,又无可奈何。
江知味今日也是关心则乱,着了她的道。不过怎么还能把人孩子说没了呢。
容双这时才留意她双眼都红了:“哎哟哟,怎么还要哭了呢,可是吓到了,来我再给扇扇。”
心很累人也很累的江知味往她肩上缓缓靠下,搂住她的一侧肩头,轻拍两下:“我才不是要哭,我这是迎风流泪。”
容双扑哧笑出声:“行行行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。既然来都来了,等会儿留下一道吃午食吧。你刘大哥出去买了,过会儿就回来了。”
朝食吃的酱香饼和豆浆油条,在长途跋涉中早就克化完了。经人一提点,江知味果然感觉到了饿,便答应下来:“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