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,又握着她白毛黑肉垫的小脚晃了两下:“这才乖嘛。都散了吧,排骨还得炖很久呢,先玩去。”
大孩子小孩子簇拥着小狗,到院子里刨土去了。
到饭点,红亮的汤汁紧裹着油润的排骨,热气腾腾地被凌花捧上了桌。
大家都洗过手,没人抱狗了。小狗在脚边直扑腾,嘤嘤叫唤个不听,听着委屈极了。
江知味自个儿都没顾着吃,舀了一瓢水,将一块排骨上的酱汁洗净了。她用的是仔排,又以柴火炖了相当长的时间,用手轻轻一拆,就能将肉从上面完整地扒拉下来。
手上满是肉香。到小狗跟前时,那块柔软的嫩肉一颤一颤的,馋得她的双绿豆小眼都发直了。
“吃吧。吃完了快回家去啊,别让你娘担心了。”
江晓嘴里塞得满满的,手上嘴边沾满了排骨的油汁:“二姐姐,小狗也有娘吗?”
“怎么没有。”江风在旁搭了句,“狗娘生狗崽,人娘生人崽,大家都一样啊。”
凌花皱了下眉:“你一个读书人,说的话怎么比你爹还粗。还是吃你的排骨吧。”说着往江风嘴里塞了老大一块。
口中被排骨堵住,鼻息间都是料汁的酱香味。江风“呜呜”了两声,消停了。
筷子夹住排骨的尾端,齿间咬紧,稍微那么一带,就将整块肉干干净净地从骨头上剥离了出来。酱汁浓得糊嘴,猪肉肥瘦得正好,咬下去肉汁飞溅,在口中欢快地跃动。
江风心想着,这种令人实难抗拒的绝顶美味,怪不得能把暖姐儿他们香得直嗦手指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