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人的言语,和小时候总教他要支棱起来,不能唯唯诺诺要多骂人的大姐和二姐一模一样!可惜两个姐姐都已经嫁人多年,他已经许久没听到这些饶舌却不带脏的骂人话了。
梦回儿时,奎七欣喜无比。今天这秦家,真真是来对了。
他越想越有干劲,“嘿咻”一声,从秦笃牛手里接过两条猪腿,和另外一个同村的年轻小伙,一道把肥猪抬进了院中。
秦家老父没来,秦笃牛却在。他隔老远就听到了秦三叔的那些污言秽语,心里还埋怨呢。他娘把奎七这个老实巴交的请来也就算了,怎么把这个老不死的也叫来帮厨了。
本就是临时抱佛脚才喊江娘子来家帮衬,结果莫名害她受了委屈,他心里还挺难受的。所以也不肯抬猪了,径直就冲着秦三叔去了。
秦三叔这性子,恃强凌弱。见秦笃牛来了,笑眯起了眼:“笃牛啊,回来了啊。我一会儿就去把猪肉分了,你晓得的,你三叔我在红案上很有一手。”
“倒不必了。”秦笃牛还没开口,江知味便先发制人,“剖猪一事我也在行,就不劳烦秦三叔了。”
“嗳你个小妮子,长辈说话你顶什么嘴。那么大头猪,你一个小身板,你行么你就叫。别一会儿弄伤了自己,搁那儿哭鼻子,惹人笑。”
秦笃牛再听不下去了,打断道:“江娘子这里,有奎七帮忙就行,三叔你就回去等开席吧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秦三叔不乐意了。
不帮厨,吃席那可是要随份子的。更何况是川菜席,正经的川菜他没吃过,得多吃猛吃,怎么着都不能让自个儿亏了去。但话却不能挑明了,不争面子争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