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没说完,腿已经走了半道。
秦笃莺面露急色,追上前,对上她的眼风,立马心领神会,顺着她的话往下讲。
“可三叔和奎儿哥都不会做川菜啊。秦三叔,您既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来的,应该晓得,我爹这人平日里嬉皮笑脸,要真闹出什么事,那脾气可不会好。谁要是把家里的喜事搅了,他能闹得把您家屋顶上的瓦给揭了。”
秦三叔脸色不好:“你……你别想吓唬我,你爹那是我表姑的表侄子的表兄的堂兄,怎么说也是自家亲分,怎么可能向着一个外人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江知味又变了副脸,这回气势汹汹,“您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,都到五服外去了,真要倚老卖老,搅黄了人儿子的婚事,让那新娘子不肯进门,看你那表姑的表侄子的表兄的堂兄还认不认你。”
秦笃莺被她这一长串的学舌逗得差点儿憋不住笑,死死咬住牙槽,好半晌补了句:“实在不行,我去喊我爹来说
说理吧。他刚和笃牛去杀猪匠那儿扛猪去了,这会子应该差不多回来了。”
正说着,外头就传来了秦兵士的声音:“吵什么呢这是,奎七可在啊,快来搭把手,这猪四百斤呐,可沉死我了。”
奎七怔愣住,被秦笃莺拍了下胳膊,才转身迎出去。
他素来话少、嘴笨,在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谁都不肯服输的时候,只能在旁半张着嘴干看着。
可越看、越听,他越是打心眼里觉得佩服。到后来,两眼睁得溜圆,眼底都闪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