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页

汴京食滋味 炽柳 989 字 3个月前

那时候的外婆同她说了许多,不是鼓励也不是安慰,而是叫她再跑一趟云南,找一家开在小板桥菜市场里的米线摊子。

就看那摊子摆在桌面上的一盆盆调料,多花一段时间,把每样都尝过,品出味道来。再去找做酱的师傅,人家肯说,就低头拜个师。要不肯,那就自个儿凭味道细琢磨。

江知味到底是问到了,但这师傅却没拜成。做酱的祖传手艺不对外传,但那会子的人都挺好,看她一个小丫头成天大太阳底下跑来跑去的不容易,就指点了一手。

后来她做的豆花米线总算有了当地的味道。但等她长大些,就意识到,最好吃的味道并不来源于“正宗”。

就比如在云南,豆花米线家家都做,口味却各不相同。最令人魂牵梦萦的,是离家多年后,在舌尖上、记忆里勾起的那一抹乡愁,专属于家的味道。

这是外婆教给她的相当重要的一课。

想到这儿,江知味手边一滞。

昨夜里浸泡下去的稻米,刚刚被她倒在石磨里。此前她很少用石磨,今日才晓得,原来这石磨死沉死沉的。

她磨完米浆,已是大汗淋漓,身上的长衫都脱了搁在一旁。扭头看向铺子里忙碌的身影,也不知道如凌花这般娇小的身板,是如何大早起来推动这玩意儿的。

研好的米浆盛在碗中。宋时没有红薯、木薯淀粉,光兑豌豆淀粉怕米线易断,加上家里没有挤面用的容器,江知味想了个邪修法子——以扁米线代替云南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