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我什么?”沈寻顺手把打包好的渔具递给他,在河边涮了手,“该不会又要我回去用晡食吧?”
“说是老夫人的意思。大人总是住在小苑不回家,老夫人说想你了,想同你一道吃顿饭。”
沈寻甩干手上的水,面无表情地望着桥上的灯火:“知道了。”
连池见他答应,高兴地蹦起来,飞快地把渔具包袱安到驴背上,又轻拍两下,示意沈寻上驴:“大人快来。”
沈寻却摆手:“你骑吧,我给你牵着。”
连池瑟缩了下脖子。
这换作平日里是无妨,可万一给郎君看见,他家大人又得挨上好一顿数落。说他不懂管教下人,不懂得主仆有别……
他可不想让大人平白挨骂:“大人何必揶揄奴,奴懂的。咱慢慢走回去,慢慢的。”
沈家宅院,沈父在堂屋等候许久,始终不见人来,已然耐心全无。
沈老太太倒是没有半点埋怨。她午后吃了一碗槐叶冷淘垫肚,如今不饿也不乏。
劝道:“觅之公务繁忙,耽搁了也是常事。你这个做父亲的,怎得这点都不晓得体谅。”
沈父一肚子窝火:“我天刚黑就派人去寻过。大理寺那地方一盏灯都没有,可见里头已是人去楼空。我看他就是不肯回家,又和上回那样,慢悠悠地逛了大半个汴京,非得熬到半夜三更,才舍得回来。”
沈老太太叉腰起身,弹了他儿子一个脑瓜崩:“上回那是我外出礼佛不在,今日既是以我的名义去叫的,保准能早些过来。”
正当宅子里的两人争执不休时,外头传来了驴子立定的咴儿咴儿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