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他与大理寺评事刘廉斡旋许久。这厮不知犯了什么抽,非说自己前日在那苦主家中说了许多违心话,这几日心里越想越难受。
于是邀他到樊楼小酌,以纾解内心的苦闷。
樊楼那地方,菜色花哨,于他而言又无甚味道。
况且他不喜饮酒。酒水辛辣,喝在口中连舌头都要灼没了半根。若非实在苦闷,何必如此自我折磨。
因此他百般拒绝,找了千百种理由终于脱身。但从大理寺出来时,还是已近天黑。
这会儿周围已经掌上了灯。但蔡河水面却黑漆漆的,全然看不清上面浮起的浮漂。
沈寻伸了个懒腰,又打了个极为深长的哈欠。
罢了,没鱼就没鱼吧。吹吹河边带着丁点腥气的风,早点回小苑歇息也挺好。
沈寻收拾起渔具,打算打道回府。
余光瞥见了桥上飞跳着的两个发包。偏头看去,有一双手五指张开高高举起,交叉着在那发包的顶上来回摆动。
“大人——”
“大人啊——”
“郎君捎人来口信了,大人——”
沈寻收回视线,依旧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:“下来说。”
连池高声应“好”,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岸边,跑得气都喘了,好半天憋不出句整话:“大人,郎君……郎君要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