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滢溪想,她或许会这么和江郝过一辈子。

但金滢溪的这种想法,在有一天的同学聚会喝了点酒之后,悉数打破。

她并没喝几口,连微醉的程度都达不到。

所以她进入客厅,经过江郝在一楼的房间,听见里面有动静时,是清醒地走上前去查看的。

江郝的房门从来不锁。

她很轻易地就推开了。

只见房间里亮着昏暗的灯光,江郝光着上半身在房间里机械地走来走去。

让人心惊的是,他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
他时不时把刀想放去身上,但刀锋贴住肌肤时,他又用了最大的克制力把刀拿开。

他嘴里喃喃:“不行,溪溪不让……”

然后,他就继续走来走去,神色隐忍而痛苦。

布满旧伤的身体,沁出大滴大滴的汗珠。

等他来回走了许久之后无法缓解,又将刀搁在肌肤上。

然后他又继续喃喃:“不行……溪溪会生气……”

金滢溪怔怔地看着江郝这样病态地反反复复地挣扎。

她忽然鼻头发酸。

原来,她以为和江郝可以这么云淡风轻地过下去,只是她云淡风轻而已。

江郝其实……并不能。

难怪江奕说,如果她再不想想办法,江郝会把他自己逼疯。

原来……

江郝真的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强大,无坚不摧。

金滢溪推开房门,江郝听见动静转过身,呆了一瞬后慌张地把刀丢到垃圾桶。

“我没、没有……你别生……”

金滢溪冲上前,踮脚亲了他颤抖的嘴唇一下。

江郝彻底呆住,浑身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