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姐也想到了是吗?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,可是徒儿的娘亲无家可归,二姐觉得大嫂有没有可能直接住进保和堂?”

她这个二姐就是太喜欢做梦了,可世道如此炎凉,又岂能一直活在梦中?

她是要点醒她,让她明白,这世上需珍惜之人,绝不仅仅只有一个骆惜玦,还有与她血脉相连的这些家人。

这话一出,夜云琅面色瞬间惨白如纸,不会的,不会的,大嫂根本就不喜欢骆惜玦,怎么会住到他那里去?

可是,如果大嫂也跟自己赌气呢?如果大嫂也希望自己一样伤心难过呢?

“你胡说。”

“那就当我是胡说好了。”言罢,夜云静深深地看了夜云琅一眼,而后,转身就走。

离开临海轩后,夜云静也没有去梅园,而是折转几步去了瞰澜轩。

行至月亮门前,夜云静心潮起伏,一边是自己的二姐,一边是自己的大嫂,亲疏有别,她本该义无反顾地站在二姐的身边,可二姐现在已经走火入魔,若是自己是非不分陪着她一起,岂不是要将二姐送去那万劫不复之地?

可是,若自己向着有理的一方,固然大哥大嫂会欣赏自己,可她与二姐的情份,或者便永远再回不去。

值得吗?

她不知道,所以她犹豫,她踟蹰不止。

似是在心头无限挣扎,终于,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大嫂卧房的方向,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。

大嫂,对不起了!

她不能支持二姐,却也同样不能支持大嫂,手心手背都是肉,她只能做那中间最为难的一个人,但愿自己有那样的能力,能勉强维持着这样的平衡,直到有一天,大家又变得如以往一般相亲相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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