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缚的双手,此刻正疯狂地抓挠着病床的边缘。
中指的指甲断了,很快指尖便流出了血水,可他却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痛意,只是不停地,继续地,抓挠着,抓挠着……
金属床沿摩擦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不一会儿,男人指甲纷纷断裂,但原本殷红的鲜血,这时已成黑此,正顺着指缝,汩汩涌出,染在洁白的床单上,晕出了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紫罗兰。
仿佛是死神留下的残酷印记!
随着药物在他体内汹涌冲撞,他的身体开始扭曲,渐渐扭成一个毛骨悚然的形状。
脊背,高高地拱起,像是要挣脱这具禁锢他的皮囊,又像是要将整个身体从病床上硬生生地剥离。
可他一样也没有做到……
后来,他的嘴角开始不断溢出粉色的泡沫。
为什么是粉色?
因为其间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血丝,白沫染了血,终于混合出了粉的泡沫。
终于,他低呜的喉管间再也发不出一丝的声响,他的身体,更是随之猛地一僵。时间像是被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,男人终于软软地瘫倒在病床上。
也如先前的两位一般,再无声响……
“啧……又失败了!”
老费金无不遗憾地咂了一下嘴:“为什么成年人就不如幼儿接受度高呢?几乎没有一个能扛住一针的。从前在华国,那一百多个孩子, 最差的,也坚持过了三针呢!”
一个长相偏老实,声音粗嘎的年轻医生道:“大概是因为,婴幼儿还能发育,可是成年人,却早已经发育完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