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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是顾桑桑正陪着江茯苓和赵绢子在煎中药。
t省总院这边,是有中医科的,也有自己的煎药房,不过,江茯苓的方子不方便让别人看到,自然也不能代煎。
所以,她们便自己在医院门口,找了一个带煎的小药房,再由江茯苓手把手地,教着赵绢子亲手给儿子煎煮中药。
赵绢子看好几亲力亲为,丝毫没有懈怠的样子,心里对江茯苓的感激就更甚了:“江小姐,你费心了。”
江茯苓怪不好意思的:“阿姨,我和龙涛是同学,您就别这么叫我了,不然,就叫我名字吧!茯苓。”
赵绢子点点头,说:“好的茯苓,你真是个好姑娘,我们家龙涛有你这样的同学,真是好福气呀!”
江茯苓也说道:“您也好福气呀!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。”
提到龙涛的优秀,赵绢子的脸上,总算露了一丝笑色:“对,他真的好优秀的,你知道吗?因为这个病,我这个儿子一年里,有半年的时间都要往医院跑,不是吃药就是打针,不是在家休息,发着高烧在考试。但他的成绩,依然很优秀,要不是这个病,他肯定是能考到清华北大的,不过,他说他就想当考这所大学,被录取后,他真的很高兴。”
“来报到之前,他就开始自己看医书了,看了好多好多,不过后来我才知道,他报的,不是什么内科外科,竟然是法医系。想着以后他天天要跟死人打交道,我原本还是有些担心的,可他却说,活人自己长着嘴,自己能说,还能求人帮着说,但是死人,只有法医能帮着他们说话。他,就要为那些无法开口的死人说话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,只是……我从来没想过,这个孩子的心里装着这么沉重的东西。有时候,我其实听不太懂他说的,但我记得他说的每一个字,他说:所有看似无懈可击的伪装, 都有被真相戳穿的一刻,他说,他要为生者权,为死者言!”
说到这里,赵绢子又流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