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话,还比划了一下握刀的手势,已及切割时下手的角度:“从这里开始,向前划开,伤口不深,因为一开始,凶手应该并不想让死者一刀毙命。他在折磨死者,所以,在努力延长死者的痛苦时间。不过,这把斧头应该有点炖,还生绣了。并且……看这儿,有一个小缺口……”

“这里骨折了,应该是捶击造成的,应该不是普通家用的那种大铁锤,不出意外的话,应该是斧头的背后那一块,凶手用斧头的正面,割开死者的身体,并且小心的控制着力道,不让割得太深,也不至于让死者失血过多,导致休克而死。”

“她的脏器几乎都没有了,腹腔经过认真的清洗,有洗衣液冲洗过后残留的味道……”

后面,阎酆还说了很多。

他很专业,就算没有动用他的‘金手指’,他也依旧是个出色的法医,并且,他的描述精准到位,且肯定,就仿佛案发当时,他就在现场一般……

顾桑桑听着听着,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。

除了震惊于凶手的残忍,更多的是,是对法医这个职业的敬佩。

真的,这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。

那些伤口触目惊心,每一处都足够让她心生退意,但,她没有退,且以后也不打算退了……

且无论这名死者生前是不是私生活混乱,又或者不检点,她也不应该被如此虐杀。

太残忍了!

她想替她讨回一个公道,所以,渐渐的,心头那股子不适感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子凛然正气。

也就在这时,她看到阎酆摘了手套,直接伸向了伤口处……

顾桑桑本能地看了一眼其他人。

这才发现,所有人似乎都习以为常了,并没有加以阻止,或者说他什么,甚至,摄像机那边,还有人关了一个镜头。

顾桑桑立刻明白,他应该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,所以,大家都心照不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