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瑢叫她这话说的又开始难过,想到阿姐不能与她们一道回去,掉了两滴泪,看外头裴砚清进来了,这才背过身憋回去,对着裴砚清更没个好脸,
“我阿姐吃醉了酒,你仔细照应着,寻常阿姐在家吃醉了都是我照应的。”
宝瑢哼了一声,这才出去寻大哥二哥。
宝珠喝的那壶梅花酿后劲儿颇足,这会子人还是头晕眼花的,裴砚清进来就看她醉歪歪的,将人扶坐好又出去不准这些凑热闹的外人进来。
外头原想看热闹的叫裴砚清堵在门外,他山一样站在门口,似有守一晚上的架势。看没得热闹看,个个都无趣地走了。
裴砚清今儿忙了一日身上早汗透了,筵席上喝了不少,身上还有些酒气,自个儿先去隔壁冲了凉,又给宝珠打了水过来好让她擦洗。
宝珠坐在桌边捧着脸,嫁衣繁复,天儿又热,头上钗环身上衣裳压的她都喘不上来气儿,这会子屋里没人,她迷迷糊糊三两下脱的只剩中衣,等擦洗过又抱着冰鉴贪凉。
裴砚清在外头等了许久,只听里头没了动静,喊了几声也没应,本想叫婆子进去瞧瞧,犹豫半晌,还是自己推门进去。
只看人晕晕乎乎抱着冰鉴,衣裳扯的乱七八糟,看裴砚清进来,笑着揽住他脖颈,踮着脚大着舌头,凑近他耳边悄声说,“箱里装了避火图,阿娘说要是不会,就照……照着上头学呢。”
裴砚清僵着身子,任人挂在身上动也不敢动,宝珠一双手似火,摸到哪里就点到哪里,他紧紧绷着一根弦,只是心里能忍,身子却忍不住,鼻子忽地有些发痒,裴砚清似有所觉,忙一手托住怀里的人,一手抬起来揩了一把。
这火气忒大,竟淌鼻血了。寻了帕子洗过脸,又看宝珠还在念叨要开箱子寻那甚么避火图,裴砚清拦住人,闷闷道,“不用找的——”
“不用图?那你会吗?”怀里人迷迷瞪瞪抬眼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