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望表兄春闱得中,仕途平坦。”
宝珠她自己心里有谋划,若此番事成自然最好,若不成两家断了干系,往后孙家即便找也找不上董家。
一道闪电照亮了两人的脸,宝珠脸上一如既往的坚毅,董恒之失魂落魄的接过匣子,又如游魂进了黑夜。
甄姑母看人浑身淋了湿透,叹道,“你很不该这时候去找宝珠,亲事不成,若叫人撞见私相授受,传出闲话,与你无碍,于宝珠却是大事。”
甄姑母与徐娘子对视一眼,也是怪她,早早与董恒之说了此事,年里也与恒之说春闱以后便去甄家提亲。
他日日都在欢喜,自甄家到汴京来,他读起书都比以往更认真。心里晓得董恒之今夜去找宝珠不合理数,可见他如今这副模样谁也不忍苛责。
“现下不能叫妹夫丢了官职,否则两家才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”夜深了,徐娘子欲要回家,“当务之急叫妹夫赶紧托人复职才是正经,横不能两家一起倒了下去。”
甄姑母熬红了眼,“官人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,明儿再去一趟宋家,元娘才给宋家添丁,恒之又是举子,董家倒了对他家也没甚好处,想来是能尽心的。”
“既到如此田地,万不可感情用事,叫妹夫保住官职才是要紧。”
外头在下雨,甄姑母叫华伯赶了车将人送家去。
春雷阵阵,雨滴如珠帘般落下。
一墙之隔,裴砚清也有些尴尬,已撞到两回甄家私事了。实在不是他想听,只是正巧听到声音走出来,就见“缘分已尽”这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