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郎一回头,又叫这红脸孩子吓个激灵。
阿秀低了头,紧紧用帕子捂着鼻子,喉咙里憋出闷闷的笑。
大郎只看见她肩膀抖擞个不歇,自个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,等她笑过又嘱咐,“笑过便罢了,可别告诉旁人。”
阿秀点了头,鼻子还在往外头冒血,大郎皱了眉,指着不远处的药堂,“怎么还在淌血,去找大夫瞧瞧?”
“不妨事,先回去吧,方才人多,姑娘们也不知道回去没有呢。”阿秀仰着头,卷了帕子堵住鼻子,自个儿走到大郎前头,“你跟在我后头走吧,夜里装神弄鬼的多呢。”
“我不怕鬼,只是突然冒出来才吓了一跳!”大郎脸臊得通红,任由阿秀走到他前头,他生的高,跟在阿秀后头能看到她头顶盘起来的发。
寻常好像没见她戴过首饰,年里图个喜庆,戴了一双罗绢做的红色绢花,听宝珠说她手巧,这花应当是她自己做的。
意识到盯着人瞧不大妥当,大郎移开视线。心不知道飘去多远,寻常阿秀好像少言寡语,似乎很少见她笑。
沿着来时路回了家,到家时角子正好下过。今儿摊子上食材卖个精光,几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,吃罢角子还不够,又将羊骨添了水,熬了一锅汤,擀了面片儿煮来吃。
皮儿是大郎擀的,面多水少,吃起来劲道,一人盛了一大碗,吃的肚子撑了才歇。
“原以为姑苏过年就已经十分热闹了,没想到从腊月到现在,汴京城都没个歇的时候,日日都热闹非凡呢。”宝珠感叹,有钱人真多,银子水一样撒出去。
大哥将明儿用的鸭杂羊杂备好,听宝珠这番感叹,笑道,“正是趁这热闹好挣钱呢,有钱人哪里会做亏本买卖,流水一样撒出去,洪水一样淌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