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的事儿徐氏只是说一嘴,一家人也就听一耳朵,孩子毕竟无辜,不过是给些鸡蛋菜蔬罢了,再多的也没有了,只是徐氏可怜阿秀,常借着给东西的当口喊她来吃饭。
天热起来好像也就这几日的功夫,前几日早晚都还凉快,这几日只觉得呼吸间都开始喷火,几场雨下的连空气都开始变得粘稠,虽有时不时有好新鲜的客人来尝,但这煲仔饭生意大不如前。
宝珠已经开始琢磨起新鲜吃食来了,本朝饮子已经做出花来了,冰酪酥、各式浆水、各式茶汤只有想不到的,没有茶楼里买不着的。
当然,做饮子成本也大,这些茶楼饮子铺都有专门的冰窖,或是专门的匠人制冰,摊子上卖这些冰饮成本高不说,也不会有很多人来买。
宝珠想的是做凉食,譬如凉面冰粥冷饭一类,吃着清爽可口,又能垫饱肚子,无论是码头做工的,还是国子监那些学子都是以垫肚子为主,能有口凉快的吃食还能再垫饱肚子,这几样吃食应当也吃香。
不是家家户户都有井,否则外头一担水也不会卖的这样贵。穷苦人家多去河里打些水用,稍微注重点的人家用的水无所谓,但喝下去的水仍要买的。
家中那口井正解决了凉食难得的燃眉之急,夏日里井水仍旧冰凉,这几日宝珠跟大哥一道试了许多饭食,粥备两样分别是莲子芡实桂花冰粥、绿豆沙薄荷冰粥。
熬煮好盛进桶里早早放井里湃着,过两个时辰取出来,便看桶沿立时凝结了细密的水珠儿,盛出一碗,不消片刻就喝个精光。
芡实粥在苏州时三伏天里一家人常吃的,至于绿豆沙薄荷冰粥,盖因徐氏撒在院里的一小片薄荷籽儿已经长出来了,密密麻麻长了一片,闻着且提神呢。
至于冷饭便是自家炒的香香软软的猪肉松,配上切丁的青瓜萝卜搓成饭团,一口一个吃起来也便宜。再一个冷拌饭,细烤过的猪肉、煎蛋、各式小菜与冷米饭拌匀,配上宝珠自己酿的酱,既好吃也顶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