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铜板在镇上能买俩窝头,这小子听了立即便应了,只是他家里人怕是甄大郎歹人,跟到田里去看过,见离家不远这才欢欢喜喜应下。
“那蒋小哥儿有些眼色,田地里活计他干的也娴熟,先前农忙也去地里给人干过短工,田地里大小事儿都做的来。”大郎灌了几大口水,复又继续说道,
“赁的房子正是石地主家的,他家虽叫赌坊的人搬空了,但宅子还在,屋造的大,家中下人也遣散了去,屋里正是房子多。”
说着他又叹了声石地主倒霉,
“他老婆当年原是大户人家卖出来的,他见可怜买家来又帮着销了奴籍,这一遭事儿才出来那会儿,面上温言良语说的好听,可转眼一茬粮食收过,才卖得了些银钱,竟叫她卷跑了,仓里粮食交过税,连余下几亩田地的粮种都凑不齐。”
一番家业彻底败了去。
宝珠听得一脸唏嘘,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。
“现下石家只剩石老爷跟那昏胀儿子,横竖他家离田地近,干脆赁了他家房屋,先前你叫我说的田地里出息分他一成,由他看顾些田地,他千恩万谢应下来了,只叫好歹先支他些银钱买粮种,他手里还余下三四亩地,若是这一茬粮食没种下,往后越拖越累,怕真拖累的家破人亡了。”
宝珠自然也同意,“那些田地到底是咱们占了些便宜,也不是支银子去买旁的东西,给人留条活路,支些好叫他将地也种起来罢,明年到收成也能好过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