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家大郎点头,说他也是这般想的,便给他支了五贯钱,横竖石家家宅还在,五贯钱也跑不掉。
兄妹长吁短叹一番,又开始商量起二人的生意来。
“这砂锅都做好了,用来包锅的竹编也做好了,我用热水烫过又晾干了,单这竹编本钱就不少,这锅加上竹编,拢共花费六贯,推车花了四贯钱,加起来是十贯钱。”宝珠扒拉着算盘,记下数儿。
汴京城确实居大不易,姑苏物价已经不算低了,可这汴京城,吃喝拉撒哪里都是钱,何况想做些小生意,还没开张就已经贴出去十贯钱了。
二人正算着账,又听隔壁院里秀才娘子在叫骂,宝瑢想去看,叫宝珠一把拉回来了,想了想去灶间捡了几个鸡蛋敲响了隔壁院门。
里头打骂声歇了,开门的便是阿秀,她眼角还有红痕,见是宝珠,朝里头问了一声,
“娘子,是隔壁姐儿送鸡蛋来了。”
宝珠声音高了几分,好叫秀才娘子听到,“乡下老农卖的鸡蛋,说他家鸡不吃谷,专吃虫儿,等闲买不到,我娘便买了一篮子,送几个来叫你们晚上也添个菜。”
秀才娘子快足月了,行动已经不大便利,一手扶着肚子,一手给自个儿扇风。秀才娘子大腹便便,若要送别的吃食宝珠也是不敢的,鸡蛋没破没烂的就要好些。
秀才娘子叫阿秀接下,阿秀接过来,感激地看了宝珠一眼。
“姐儿进来喝口茶?”无论是那位赵秀才,还是这位秀才娘子,待外人都是一副客气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