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岐筠听不下去了。

他沉着脸看向跪在偏殿的李竞安,“若为官要晋升,应当按寻常路子攒功绩做实事,若本王没记错,你只有最低阶的虚职,要想陛下高看你一眼,至少带着功绩而来,你如此行事若传了出去,他人怎么看?”

李竞安表情不太好,动了动嘴。

“好了,皇兄。”新帝对李竞安道,“楚王说的不无道理,不过你既要入仕,便该知道正道并不只这一条路。

“左相要你走正道,你怎不告诉他,做个惩奸除恶的江湖人亦是正道?”

李竞安想着,自己一开始是要勾引陛下来着。

这是勾引失败了,还是有点那个意思?他犹豫着点头,“小臣会从微末处做起的。”

“好,朕便看你何时晋升到朕眼前那日,可还有事?”

李竞安道:“没了,那小臣便先离宫了,陛下万安。”

他低头站起来,躬身行了一礼,慢慢退了出去。

踏出门的那瞬,李竞安忽然想再看看他,便回头看了一眼。

他的目光探到里头,不知是看到什么,整个人突然怔住,旋即仓促地合上大门,心脏怦怦直跳。

——什么?

——他看到了什么?

李竞安魂不守舍离开了宣政殿,只要一闭眼,脑中便不断回闪着方才看到那一幕。

——楚王竟牵住了陛下的手。

还吻了陛下。

“如何了?”

“竞安?陛下莫非是斥责你了?不对?你这穿的什么!稳重些!”

李竞安魂不守舍,愣愣看着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