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睡在地上,打着铺,殿下睡在床上,谁都没理谁,天亮得快,谢长钰给他找来上好的马车,也不敢说话,心里头再焦急,这嘴偏生像被什么黏住,一直到人都进了马车,谢长钰都张不开嘴,站在原地认命地看着马车,已经开始想到时喝他的喜酒要如何应对了。

马车便在谢长钰死气沉沉的目光下,慢悠悠往前驶出几丈。

然后又在他死灰复燃的目光下,不紧不慢停住。

里头终于响起殿下的声音,“谢长钰。”

谢长钰如释重负,迅速上了他的马车,要同他道歉,求他原谅那个僭越的吻。

可谢长钰没来得及开口,就被人打断。

“你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小?”

那日来送行的边关将士不知马车中发生了何事。

艳阳高照,黄沙漫天,只有谢长钰知道,殿下主动吻了他——

的脸。

这在谢长钰看来,自然是定情。

如今三年已过,两人除了信件往来,便什么都没了,谢长钰自然担心过“改变”。

三年能改变很多。

他怕殿下不信他。

更怕殿下改变。

山洞里灌入了些风,春风料峭,温度寒凉。

谢长钰往前挡住这些风,二人俱是寂静,这些记忆在谢长钰脑中过了一遍,不知几许,他从袖口取出一物,转头塞入玉流光手中。

“有这个,殿下能明白我的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