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静静,青涩漂亮。

这儿好,那儿也好。

像大漠上的孤月。

仍然像个梦。

其实两人“定情”也在这大漠。

谢长钰想他想得紧,却更担心他的身子受不了这儿的炎热,所以过了一日就想送他离开,那时是夜间,两人坐在屋顶,前方是不着边际的大漠,风声寂静,月儿圆圆。

这段记忆,谢长钰尤其深刻。

他在这儿吻了殿下。

那时不知如何想的,讨论“明日便回京城吧”这个议题得不出结果,他安静下来,少年储君也嫌谢长钰不识好人心,特意找来还被赶着回,冷脸盯着他不说话。

一双眼睛像沁了水,像井下的水波,月光下肤色雪白,唇色微红。

因为不太高兴,唇角甚至是压着的。

其实颇具威慑力,他冷脸时就是叫人尤其忐忑。

但谢长钰不知怎么想的,忽然像是被他所引诱般,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角。

吻完自个儿先僵住,极其生涩地往下,这回吻住了他柔软的双唇,香的,甜的。

谢长钰心脏砰砰,怕这下连君臣也做不得了。

他闭了闭眼,退开,察觉到少年储君站了起来。

怕他摔下屋檐,谢长钰一下又睁眼了,就听眼前人说:“我明日启程回京。”

他顿时心凉了,身也凉了,回京这事儿方才谢长钰如何劝他都不肯,这次他只是吻他一下,便避如蛇蝎,避之不及。

谢长钰那晚都不知如何过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