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钰说了句好听的,见他没笑,便不说了,低声说:“总之殿下要小心,这第一我也不要了,我在后头护着殿下。”

“你……唉。”

谢长钰见他说不出什么,心头反而高兴。

他翻身上马,取了弓箭,待皇帝宣布春猎开始后,第一时间便回头去看殿下,要随之跟在他后头。

其他人早在热闹声中纵马往那林中去,甚至有人射出第一箭。

唯有青年不紧不慢上马,绚丽的日光下,他身形单薄,却实在吸睛,乌黑长发高高竖起,发尾顺着春开的风微晃,竟叫人不禁想到他若是康健之身,该是如何的鲜衣怒马,恣意妄为。

玉岐筠看他安全上马,这才放下心回到另一匹马旁,他对这春猎第一并无兴趣,只想九弟平安归来。

玉流光扯住缰绳,马匹就像主人般,不紧不慢向那林中去,忽然他回头,看向皇帝的方向。

不想皇帝也正盯着他,两人的目光瞬间对上,皇帝心里头事务庞杂,这一下对视叫他顿住,竟罕见生出些心虚,可他是皇帝?他心虚什么!

皇帝直直去看九子,倏忽间青年偏头掀唇微笑,他还没从那笑中回神,青年背影渐远,已然深入林中。

“……”

谢长钰踢着马腹,拉弓对准不远处食草的兔子,“咻!”箭射中兔子,被内侍捡入篓中。

他不甚在意地回头,继续去盯眼前那道慢悠悠的背影。

林中树影绰绰,斑驳的光透过叶片落在青年之身,百官散得开,四周寂静之余只剩树叶飘飘的声音。

还有,青年渗透指缝的咳嗽。

谢长钰一扯缰绳,“烈鸿,去殿下那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