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鸿用鼻子喷气,踩着枯叶往前,忽然它停了一下,回头朝后看去。

谢长钰顿时握紧弓,皱眉回头。

这一路他警惕有余,不管是多想了,还是皇帝当真要害流光——他情愿是多想了。

班师回朝那日,谢长钰进宫面圣,不出所料听了些对谢家的敲打。

这些官话他十二岁那年回京就听腻了,都能背了,无非要他们谢家忠诚,要忠于皇室,忠于皇帝,谢长钰那一年跟在殿下身边当伴读,别的没学到,就这礼仪学了个十成十的。

他学会了京中不可纵马,还学会了面对皇帝这些官话要怎么回应。

是以那日,谢长钰就打着官腔回了,以表谢家忠心。

不想皇帝话锋一转,倏忽提起九皇子。

皇帝说:“太子也不知还能活几时,这两年更是意外频出,朕想着,与其要他日日繁忙政务无法休息,不如先去了那太子头衔,要他去个合适的封地养养身子?”

谢长钰虽不在京中,可同殿下相处那一年,已知皇帝待殿下并非真心实意。

尽管如此,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此事,京中那些“宠信”,不过表面。

谢长钰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回皇帝:“储君一事兹事体大,恐怕要从长计议。”

“也是。”皇帝又是话锋一转,“听闻你同太子关系尚可,不如你去当这个试探之人?”

谢长钰答:“臣自幼生长在边关,怎会同太子关系相熟?虽有一年的伴读之缘,可那时太子身边不止臣一位伴读,臣在其中泯然众人矣,况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