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前那些话是真的,只是我记仇,在此之前,我要先在你颈上划一刀,还回来。”

“你可愿意?”

谁会愿意平白受伤?

也只有裴庭有脑子空白,闭着眼睛要他快些动手了,呼吸间的药香清苦,他的手腕被少年储君抓着,隐隐之间,颈侧上冰冷的刀刃稍微一摩擦的动静,都格外明显。

一秒、两秒、三秒。

却响起储君的轻笑。

他收了刀,塞回裴庭有腰间的鞘中。

“骗你的,你怎么这么无需好骗?”

是好骗。

裴庭有自那以后一直怀疑,玉流光说的那几句“不想活了”,到底是真心的,还是只是用了计谋要他卸下防备,好达成目的。

不过,说来说去,这些也不重要了。

这六年来,裴庭有没有在他那谋个一官半职,既非他的贴身侍卫,也非他的随从,不像夏侯嵘得他器重成了暗卫营的统领。

裴庭有嘴上什么都没说,看起来并不在意,可实际上谁知道呢?除了他自己以外,外人是猜不出了。

回到当下,裴庭有跪在青年身前,任他处置。

他杀了聂珩和县令,逞一时之快,心中却毫不后悔。

好像只有这样,他对太子而言还存有一丝可用之处。

裴庭有看见青年抬起的手。

这只修长的手指尖还泛着微微的粉,裴庭有以为他要动手,眼睛都闭上了,怎料侧脸被一只冰凉的手心盖住,抚住。

青年低垂着头看他,叹气声带着裴庭有读不懂的怅惘,“处置你?你要我如何处置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