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来不会隐瞒玉流光任何事,是他做的,他就原原本本说出来,不会顾左右而言他。
可即便这样是好,也抵不过他因一时之快杀了聂珩和县令。
玉流光站在桌案之旁。
一双玻璃珠似的眼瞳微微垂着,凝注跪地的裴庭有,看不出在想什么,裴庭有低下头,过了会儿才听青年低声道:“你既都这样说了,我还能再说你些什么?”
“殿下。”
裴庭有抬起眼眸看着他:“你要如何处置我,我都认。”
玉流光没有说话,只是不着痕迹地思量几秒。
他转而走到裴庭有跟前,裴庭有呼吸微轻,嗅到了青年身上的香,还有令人心思发沉的清苦药味。
这药香自裴庭有认识他起,就一直存在。
他们相识于六年前,那时候裴庭有不过十六,就已是江湖中冒了头的有名杀手,反正父母双亡,裴庭有什么都不在意,是以每接一次暗杀单,都是抱着回不去的心态去杀的。
那次他接到一单天价悬赏金。
神秘人指名道姓要他去杀如今住在东宫的那位病秧子。
还制定了详细计划,告诉裴庭有那位今日会到哪家酒楼,何时出何时归,只消裴庭有做好准备蹲人便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