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皱眉,想到方才那脉象便心绪复杂,叹声连连:“这位公子脉细无力,阳气式微,若非出生富贵人家,哪来的钱吊着这条命?寨主,你当真要同他成亲?”
聂珩听明白了,一时不答。
聂珩想到了青年身子差,是病秧子,却没料到竟伤成这个地步,听大夫的意思,这条命基本就靠药吊着了。
稍不留神,便会伤及根骨,回天乏术。
他皱眉站在原地,却并非在犹豫是否还要成婚,聂珩要做成的事,自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。
他只是在想,青年还能活多久?
这羸弱之体,便无法根治了?
聂珩这样问大夫,大夫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,若观脉象,这位公子甚至无法奔波此行,可他却能如寻常人般活着,也是奇特的脉象。
最终,大夫只道:“一切皆有可能。”
或许是明日。
或许是下个月。
或许,是下一秒。
聂珩便不说什么了,叫大夫开了些药,他亲自送去。
除去昨日两人间的龃龉外,接下来几日,玉流光的态度倒还行,也可称之为平淡。
这日,聂珩要为他衡量婚服尺寸。
玉流光伸手时,倏忽攥住量尺的另一端,聂珩的目光从他修长的指间划过,舔舔唇,问道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