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寨主没了办法,只好说:“若他性子同您不合呢?这种娇气的病秧子最是难伺候了。”

“你说得有道理。”

聂珩若有所思,直至太阳落了山,他方才亲自端着饭菜前去寻青年。

“寨主。”“寨主。”

门口守着两人,看见聂珩恭声打招呼,聂珩道:“把门打开。”

“是。”

聂珩进屋,又让人将门关上。

随后他放下饭菜,转身看向坐在榻边的青年。

确实是病秧子。

青年坐着,背脊挺直,身形单薄,像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
帷帽被他扔到了地上,聂珩低头捡起,拍了拍上面的灰尘,“听他们说,你一直不肯进食?”

玉流光看着他的动作。

他轻扯了下唇,不咸不淡,“谁知有没有下毒?”

“没有下毒,他们难道没有同你说那件事?”聂珩端起碗,当着他的面尝了一口饭菜,告诉他没有毒,随后才提那件事,“我要你当我的压寨夫人,婚期在此月中旬。”

他端着碗,拿着勺,送到他看起来柔软好亲的唇边,“尝尝。”

玉流光忽然侧头看他。

他当然可以直接告诉聂珩他的身份,聂珩就算再蠢,哪怕不信,也会先去调查清楚。

所以他无需和此人周旋。

可赤月寨地处岭远,朝中打击过那么多次山匪,赤月寨不可能次次都能躲过,也不可能在岭远做到只手通天,连富贵人家的公子都能想劫持便劫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