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聊我。”玉流光压着喉咙咳嗽两声,“聊我还有多少时日。”

玉岐筠伸手,抚着他腕骨上微弱的脉搏之息。

这是实话。

圣上召华霁进宫,通常只为流光之事。

昨日圣上赏赐了不少东西到东宫,其中不少名贵药材,任谁看来,都是颇为宠爱储君的讯号。

可鲜少人知,玉流光实非圣上亲儿子。

此事知道的人少,圣上和蕙后是两个,玉岐筠亦是一个。

他为大皇子,朝中储君之位向来是立嫡立长,可玉流光的出现打破了这个规矩。

皇帝直接无视了大儿子玉岐筠,立了刚出生的九儿子为储君,他自然知道这孩子非自己亲生的,可只要蕙后高兴,他便也宠着。

玉岐筠原先自然不喜这所谓的九弟。

后来是什么时候变的?

是九弟渐渐长大,是两人渐渐相熟,是他一退再退。

是他偷听到父皇同蕙后的争执。

方才知九弟非皇室血脉。

一时情感如野草疯涨。

玉流光单赴边关,去寻谢长钰那事,玉岐筠是第一个知道的,不仅如此,他还为其打掩护,告诉他人九弟去南山寺祈福了。

半月后,玉岐筠在城外抓住偷偷回宫的玉流光。

他看到他便什么都想不起来了,心中颇为气恼,好似寻常长兄那样斥他若途中出意外了如何是好?边关条件凄苦,他又如何能住得下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