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:“是。”

华霁又道:“准备身干净衣裳来。”

太医吩咐下去,宫人们便知道殿下这是转危为安了,纷纷松了口气,又忙了起来。

中途,殿下的生母蕙后,和他的长兄玉岐筠皆收到消息赶来东宫,但因华霁说殿下要静养,所以几人一时都坐在偏殿等候,待殿下醒来再去探望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外头的雪停了下来。

玉流光这才感觉到身子温热了些。

他动了动手,薄薄的眼皮微颤,紧接着,照入眼瞳的是模糊一片的金丝帐,再偏头看去,是白日里的光,照得眼睛微微刺疼,生涩地滚落了些生理性眼泪。

这些眼泪没入发丝,眼前忽然暗了暗,华霁取过干净的手帕,给他擦擦脸。

近距离下,玉流光能嗅到华霁手腕创口渗透的血腥味。

虽还未重新接收剧情,但他已经回忆起大半的记忆,认出此人应是气运之子之一,奉灵国国师,华霁。

华霁忽然顿了顿。

他按着手帕,将青年莫名伸出的手按回被褥中,又为他紧了紧四角,生怕进风。

“风寒,殿下。”

华霁对他说:“要什么同臣说便是。”

“我不要什么。”玉流光微微偏着头,闭着眼,眼皮很薄,能看得出羸弱的血丝。

他的声音弱而哑,仿佛说出这几个字都用尽了全力,“……华霁,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
“殿下。”华霁眉头青筋微跳,看着他苍白的脸,加重语气,“金口玉言,谨言慎行。”